早上七点，我蹲在厨房水池边搓洗沾满面粉的围裙，昨天试做的新配方在烤箱里烤焦了三次，厨房里还飘着焦糖混着酵母的奇怪味道。窗外的梧桐叶打着旋儿落在窗台上，我顺手捡起一片夹进烘焙笔记里——这是这个月第七片被我用作书签的叶子了。 "小满，你烤箱预热好了没？"室友阿琳揉着惺忪睡眼探进头来，发梢还翘着几根呆毛，"我闻着像在烧炭。"她瞥见料理台上歪歪扭扭的曲奇模具，突然笑出声："你这回又把糖和盐放反了？" 我低头看笔记上潦草的记录，昨天试做时确实把"海盐2g"写成了"细砂糖2g"。烤箱"叮"地响了一声，我戴着厚手套取出烤盘，十二枚曲奇有七枚粘在油纸上，剩下五枚边缘焦黑，中间却软塌塌的。"看来得把温度再调低二十度，"我戳了戳曲奇中心，"或者换个低筋面粉品牌？" 阿琳凑近嗅了嗅："其实闻着挺香的，要不我当早餐？"她掰开一枚，断面露出细密的孔洞，"哎，你加了杏仁粉？"我点头："昨天看视频说能增加酥脆感，结果..."话音未落，楼下传来快递员的喊声："302！你的面粉到了！" 我们跑到阳台，看见快递员正把三个十斤装的面粉袋往单元门口搬。阿琳突然想起什么："对了，你上次说想试的日式生吐司，我找到个新配方。"她掏出手机翻出照片，"看这个，要加汤种和淡奶油，据说能放三天都软乎。" 我盯着屏幕上的配方，手指无意识地在围裙上画圈："但汤种要提前一晚准备..."话没说完，阿琳已经钻进厨房开始翻找量杯："现在才七点半，来得及！你先把面粉搬上来，我煮汤种。" 窗外的梧桐叶又落了几片，厨房里渐渐弥漫起小麦的香气。我抱着最后一袋面粉进门时，看见阿琳正踮脚够橱柜里的淡奶油，晨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背上，给她的轮廓镀了层金边。烤箱开始第二次预热，这次我特意在旁边放了温度计，电子屏显示160℃时，阿琳把面团摔在案板上的声音格外清脆。